最近有AI大厂买大量珍稀书籍扫描，做法是直接切掉书脊，等于获得了数字版本，却毁灭了原本，有讨论问这样训练AI你支持吗？我更关心的是，有些人认为“这不应该，这不道德”等等，这背后的判断逻辑机制、价值认同锚点，是被谁、如何灌输进去的？
举个例子，只要资本告诉你【尊重知识版权是应该的】，集体被灌输了所谓正义信念后，就被做局割韭菜了，慢慢的你付出了沉没成本，就会替镰刀喊话，还自以为正义。可见社会道德系统是后天建构的，信念是可以被操纵的。那么我们真正应该做的不是陪着人争论观点对错，而是研究如何讲故事割韭菜，不是吗？“版权正义”不是自然律，而是某套制度为了特定社会目标建立出来的规范，它后来又被道德化，使人忘记它原本只是制度选择，问题不只是“谁告诉你版权是正义”，而是一个规范一旦长期获得社会赞许，就会通过旁观者机制被内化为自我审查系统，久而久之，人已经无法区分“我认为这是恶”与“我已经训练出了一个认为这是恶的内部旁观者”。
人类的道德分为三个层次
- 第一层是耶利米书31:33说的，神要把他的教导（תּוֹרָתִי）写在人的心板上，而不是希腊哲学意义上的普遍伦理，到了罗马书2:15，说的是律法的功用（ἔργον）写在人的心里，而不是律法本身（ὁ νόμος），这意味着人内部存在一种结构能够回应神的秩序，这是最里面的一层。
- 然后是第二层，借着这第一层的秩序，产生了各种礼仪、司法、财产、婚姻等基本社会制度，在这一层上，神在出埃及记和利未记里亲自定义了一些条条框框。
- 在第三层才是什么衣服正经、什么职业高尚、该不该买正版之类的东西。
可见神写进去的道德是十分薄的一层底层代码，比如不可谋杀（לֹא תִּרְצָח），但是从第二层建构开始，人过多的参与与推演就进入法利赛人式的堕落了，人对创造秩序和启示规范的二次扩展，开始把推导物等同于神命令。第二和第三层东西本身没有共通性，每个人甚至每个文化的处理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它的治理边界可以无限扩张，随着这种建构的扩张，遵守边界的人开始认为自己比别人义，人的传统开始冒充神的命令，并审判别人。这系列动作也就是马可福音7:8（离弃神的命令，拘守人的传统）乃至整本圣经都在批判的东西。
所以我不希望过多地参与这种根基都站立不住的讨论，非要讨论的话，我希望在创造秩序（神是怎么定义道德的）和道德建构（人是怎么控制道德的）的这一层讨论，一旦陷入具体的是非分辨，我们就沦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而不自知了。
我自己做很多常人看来无法接受的事情，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吃“别人都如何如何”的那一套，除非给我解释清楚道德的来源和合法性，让这套系统在我这里有一个合适的层级权限才可以进入我的道德评审模块，否则那些东西没有良心定罪权。
8月9日更新，更强化了我前面的观点：
今天看到以色列官员发了一篇推文，被X平台标记为“违规但显示”，地址：https://x.com/itamarbengvir/status/2067865510281170957
AI翻译为：
我多次批判过人的某些道德建构纯粹是政治正确，X平台把这贴文标记成违反规则，是毫无旧约圣经常识的，原贴中的母亲哭泣对应耶利米书31:15，人的血不能白流对应申命记32:43，要付出超额报应对应诗篇79:10-12，黎巴嫩应该燃烧甚至原封不动对应撒迦利亚书11:1，所以从圣经的伦理语言体系来看，这段话本身并不因为包含复仇、集体审判、超额报应、敌国燃烧等概念就自动构成道德违规。
X的问题在于它不是一个中性的东西，而是预先规定了一套关于公共语言的伦理边界，如果站在希伯来圣经自己的文本世界里，这种伦理确实完全不是默认前提，那么为什么X采用的现代政治伦理可以直接取得裁判者地位呢，然后把另一套更古老的战争审判伦理标记成不允许说的话？这和封杀川普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自称多元包容的西方社会还是有一套构建出来的伦理基础公约数，我拆的就是这个，如果换一套伦理体系（旧约：复仇有正义性），就不包容了，那它的包容就是假的，不是“元包容”，这种谎言一戳就破。就像现代基督教一股脑说要爱仇敌一样，为什么如果我对着女牧师说圣经禁止女牧师，她怎么就不爱我了呢？
任何一个构建出来的“包容”体系背后都有一个“范围/价值锚”，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这套包容体系的作者有定义权和审判权呢？造物主真的给这个作者如此高的权柄了么？所以说人的道德这东西，凡超出神所启示或创造秩序的那部分人造道德规范，本质上都是具有目标函数的社会建构，不是自然律，不应该构成理性判断依据，如果构成依据，则一定带有目的性功利性。
我认为亚当斯密的《道德情操论》棋差一招，就是他信赖社会道德构建、并不警惕其合法性以及对真道德的冒充、并且只关心如何成为被赞许的人，而不是关心谁有资格签发道德CA证书，他的程序跑在架构里，却没有质疑架构本身的合法性。用荣格的话来讲，他是认可Fe的，而我是用Ni-Ti的方式在拆他的观点。
说了一大车，终极问题是，顺从人还是顺从神？既然任何人都是某种道德建构中的一员，那就必然存在自己不能知晓的隐藏罪恶，这和明知故犯还不一样，因为人建构的道德系统本身就有盲区，所以没有一个人能真的顺从神，那么靠遵行“律法”——也就是人的道德标准在神面前站得住的人，实在是一个都没有。（罗马书3:20，没有任何血肉之人能够因“律法的行为”被称义。）
说到底，我其实同时攻击了左派和自以为右派的现代基督教，左派不真的包容，基督教不真的博爱，我把他们俩都定义成了骗子，还透露出一股这样的味儿：真的包容并不存在，每个人/族群，内部其实都是保守主义的，神造万物，本来就各从其类。右派也好不到哪去，再往下推我还能得到基督教都是邪教的结论，不符合圣经的地方比比皆是，不过懒得展开了，找个AI去审计各个宗派的教义，再去看那些强调教义高于圣经的讲道，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